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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女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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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伟萍 |
| 2007-01-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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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州，已经92岁高龄的顾乃勤拥有自己的“追星族”：在母校苏州振华女中（现苏州市第十中学），享受国务院津贴的顾乃勤是莘莘学子仰望的大家之一；在当年顾乃勤送医下乡的农村，年过花甲的老人至今还惦念着那个和蔼可亲、一点也没有院长架子的顾院长；在苏州很多年迈的老妈妈给儿女过生日时总要对自己的孩子叮咛这样一句话：孩子，可不能忘了顾医生啊，没有顾医生就没有你！虽然在很多人眼里让人肃然起敬的顾乃勤是一颗了不起的巨星，但老人家却常说，这辈子，我最高兴的是成功塑造了一个角色——一个普通的妇产科医生。
业内公认的功臣
顾乃勤，苏州妇产科的老前辈、老名医。在她的职业生涯中，共创办了一家诊所、负责筹建了3所医院，为苏州的医疗事业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
1915年8月，顾乃勤出生在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祖父以医为业，顾乃勤的父亲是家中的次子，遵循祖上“家业传长不传次”的家训，祖父把家传的医学悉数传给了顾乃勤的伯父，这让顾乃勤的父亲很是伤心，一心想悬壶济世的父亲只得从事画师职业，父亲把满腔的期望都寄托在孩子们身上，希望儿女们能实现自己的理想。在家庭的熏陶下，顾乃勤幼小的心灵就埋下了医学的种子。1941年秋天，她以优异成绩从上海女子医学院毕业，从此踏上了救死扶伤的道路。
从上海女子医学院毕业后，顾乃勤先后在上海仁济医院外科妇产科、常州武进医院妇产科工作。抗日战争胜利后，顾乃勤和丈夫一起回到家乡创办了一所惠民诊所，小小的诊所就开在拙政园的边上，规模不大名声却不小，顾乃勤的名气也就在那时叫响了苏州城。
就在夫妇俩的事业日益兴旺的时候，苏州市准备筹建一所人民医院，市政府找到顾乃勤邀请她参加筹建工作，没有任何要求和犹豫，顾乃勤立即带着自己诊所的全部家当，着手创办属于公家的人民医院。在物质匮乏的时代，筹建工作是艰苦的，但一桌一椅顾乃勤都亲力亲为，经过艰苦的努力，医院顺利建了起来，顾乃勤担任医院的副院长、妇产科主任。
1954年秋天，苏州市准备新建一所苏州市妇幼保健医院，市政府再次想到了顾乃勤。新妇保院选址在城西北，顾乃勤家在城东南，市卫生局又在城中心，筹备期间顾乃勤每天骑着单车在城中奔波忙碌。顾乃勤的勤奋、高效让大家深深折服，医院在短短的时间内建起，从此苏州有了一所妇幼专科医院。
1984年，顾乃勤已经70高龄，苏州市政府又准备单建一所妇幼保健医院，顾乃勤再次挑起重担，被指定为筹建人。顾乃勤不顾年事已高，仍然像年轻时一样事必躬亲。她常常亲自上南京省卫生厅联系工作，在她的努力下，苏州市妇幼保健医院很快在三香路矗立起来。
苏州的妇幼保健事业，顾乃勤是业内公认的功臣，这已毫无疑问。
人生的天平
顾乃勤有一儿一女，儿子如今也已是60岁的中年人，但孩提时的一句“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母爱”的话至今让顾乃勤歉疚不已。不过即使时光能够倒流，将人生的天平毫不犹豫地倾向医学事业，这依然会是顾乃勤的选择，因为在她的心中病人永远高于一切。
对病人好要好到极致，这是顾乃勤的原则。为了这个原则，顾乃勤的行为甚至让人匪夷所思。上世纪50年代后期，顾乃勤工作的妇保院又归并到苏州人民医院。为了能让妇产科的同志们随时找到她，顾乃勤想把家安在医院，但找遍医院只有太平间的楼上有一间空房，顾乃勤租下了那间房安顿了家，别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但顾乃勤却乐在其中，她说，这样不是挺好吗，晚上有急诊只要对着我的窗户叫一声我就能赶到了，真的很方便！
病人们都说，顾乃勤对病人好那是真的好，即使在文革被责令剥夺行医权力、靠边站的特殊年代，她依然一如既往地关爱着病人。有一次，医院有个高危孕妇在医生护士的精心治疗护理下，顺利产下了婴儿，但产后这位产妇一下子吞下了13 个水铺鸡蛋，造成窒息死亡，家属和“革命派”来到医院大吵大闹要追究责任，虽然治疗上没有任何差错，但看到来势汹汹的“革命派”，医生护士们都吓得逃跑了，看到婴儿室十几个刚出生的婴儿、病房里30多个术后患者没人照顾，实在放心不下的顾乃勤一个人拖着病体又做医生又做护士，给婴儿喂奶，给患者查房治疗，两天过去了，医院秩序恢复了正常，病区内的50多个大人孩子安然无恙，但整整两天忙得滴水未进的顾乃勤却累倒了。
很多时候，顾乃勤的家人都非常羡慕她的病人，因为和病人相比，家人得到的关爱实在是太少太少了。1961年初秋的一个夜晚，连续在医院工作了几天的顾乃勤回到了家，但直到深夜，读初中的儿子还没有回来，顾乃勤四处寻找，几经打听，凌晨3点才在苏州大公园的池塘边找到了儿子。原来前几天有一位姑娘溺水身亡在池塘里，儿子为了向全班同学证明自己既是读书尖子又是无畏英雄，就和另一位同学准备在水池边坚守一夜。看着儿子稚气未脱的小脸，想起这么多年来自己从来没有真正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儿子总是习惯自己照顾自己，顾乃勤忍不住掉下泪来。顾乃勤亏欠家人的有何止这些，她的丈夫沈骏孙是一位优秀的外科医生，上世纪50年代中期，沈骏孙到太仓送医下乡，由于当地外科医生缺乏，他夜以继日地奋战在手术台上，最终劳累过度引发了脑中风，导致半身不遂只能卧床休息，同样是病人，他却没有得到妻子更多的照顾，但作为一个医生，他深深地理解妻子，理解妻子的爱是超越了家庭、母亲和亲情的博大之爱。
业内的共识
做一个好医生，不仅要关爱患者，而且要有能力真正为患者解除病痛。为此，顾乃勤一直以一句话勉励自己：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虽然行政事务很忙，但稍稍有空顾乃勤就会拿起专业书钻研学习，或者到急诊室去了解患者的病症和抢救情况。正是她的勤奋和爱琢磨，使“顾乃勤医术高超”成为了业内的共识。上世纪70年代，有一位苏州市沧浪区的女干部，因下身出血、肺炎住进了医院内科病房，内科医生邀请顾乃勤前去会诊，顾乃勤不是就事论事只看妇科症状，而是统盘考虑病情，当她发现病人胸片上有一块棉团样的阴影时，她立即诊断病人患有子宫绒毛膜上皮癌。随后的手术和病理切片检查也证实了顾乃勤的诊断。上世纪80年代，有一个阴道出血的病人住进了医院，许多医生检查后都诊断为炎症。顾乃勤接诊后，反复耐心地询问病史，反复地听、摸、检查，最后她诊断为不典型宫外孕。当时，病人自己都不相信，硬要出院回家，但顾乃勤坚决不同意，要她继续住院观察。果然到了傍晚，病人出现了剧烈腹痛、阴道大出血等宫外孕症状，幸亏及时手术抢救，才挽回了生命。 | |
| 来源: 苏州市妇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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