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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稳过度 携手共进--2001年复旦大学生妇女观调查报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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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07-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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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国政协第九次会议期间，"妇女回家"问题的提出使女性问题又一次成为世人所关注的焦点。作为国策的男女平等是否已真正实现、真正深入社会，新时代的大学生们--社会的青年精英们--持有如何的妇女观将是我们未来社会能否贯彻这一国策的关键。为了了解这一问题，我们开展了一次关于大学生妇女观问题的问卷调查。
此次调查主要采用了随机抽样的方式，范围为我市著名的复旦大学校园，对象为在校本科生，发放问卷共300份，共计回收问卷288份。
一、大学生妇女观现状描述
大学一度被看作为一座安静的象牙塔，没有世俗的圆滑和狡黠，然而，今天的学生们面对的是开放的校园。"透绿工程"不仅让校内的红墙绿树成为了街头一景，更使校园文化与社会文化相互融合。在一套完整的教学体系的支撑下，当代大学生大都是一些二十上下的知识青年，他们接受过马列主义思想的教育，沐浴在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的熏陶下，同时也承受着社会中形形色色的思想和观点的影响；他们有现代的系统化知识结构，有理性的逻辑和分析能力，却缺少感性的社会实践经历。
如果说五六十年代的大学生是热情而单纯的一代，八九十年代的大学生是思考的一代，那么当今的大学生表现得更多的是一种透露着自信与理解的平和、宽容。
本次问卷调查主要包含两性学生对事业、婚姻家庭上的平等，及妇女的社会形象与地位的设定等问题上的观点的调查。
1、心态平和，对社会现象以宽容与理解态度为主
大学生，血气方刚，锋芒毕露，是年轻人的特性，也由于热血沸腾而往往在思想上略显偏激的。然而，对于妇女观的问题上，学生们的心态却更多一份平静；在性别问题上，给予了较大的理解。
首先，在对于妇女价值的定位上，表现出了理解。
女性在世界传统文化中充当着弱者的角色，这一观念曾在第一次女性解放运动中被搬倒，然而文化遗产的继承是潜移默化的，是循序渐进的。在上世纪末出现的召唤"女性化"的浪潮中，贤淑娇小的传统女性形象又开始了它扩展地盘的行动。女人是该作独当一面的、干练果断的强人，还是温柔体贴、"小鸟依人"般的角色，亦或两者兼于一身？
80年代中后期，女强人的观点在中国被挑战；90年代以后，女能人的观点取而代之。"两难问题"一度是困扰着成功女性的一大社会现象。我们调查了学生精英们对于能干的女性与依赖性的女性--这两中截然不同的女性的看法，其结果却有出人意料的相似性。
"女强人"这一称谓近几年来由于不受女性成功人士欢迎而被"女能人"代替，然而大学生对此称谓却颇有好感。在问及对"女强人"的看法时，83.33%的学生表示了不同程度的敬佩，女性学生中无人表示反感，而男性学生中亦仅有7.9%的人明确表示反感。尽管在社会中，"女强人"一词已沾染上一种好强而不顾家的女性形象，由褒义转变为略带讥讽的口吻，以至不少成功女性都不愿意被称为"女强人"，才有了"女能人"之代称。然而，对于"女强人"的理解，大学生们并没有夹杂过多的性别观念来看待这一问题，而是从成就上肯定了女强人的价值，即肯定她的竞争力与工作能力，但并非因为她是女性。从这一点上，我们充分看到了当今大学生有着明确的分辨能力与认识能力，他们对于能力的评价是理性化的，或者说是逻辑性的。更确切的说，他们肯定的是"强人"，而非"女强人"。
与此同时，大学生对于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另一女性形象--不工作、靠大款养的女性--的态度，是惊人的宽容。对这类的女性，47.2%的男性表示理解或赞同，13.5%的男性表示无想法，仅39.3%的男性表示反感。即有超过半数的人认为这是在感情上或者心理上可以接受的，同时也有一部分人愿意接受。当然，对于这类女性的接受程度是远小于对于女强人的接受度的。这种"傍大款"现象是否符合我们的道德传统，在此，我不需要加评述，仅对于两种不同的女性的接受情况而言，能够对如此大的差异表示接受，这体现着当代大学生对社会中种种社会观点的从容，不仅仅有宽容的一面，同时也是对社会背景与环境的理解。
其次，与之相为呼应的是，在对于男女平等的理解上，体现了平和的心态。
对于"男女平等"的理解多数人认为是"社会地位、家庭地位、受尊重程度一样，其余的不必苛求"占被调查总数的71.1%，而表示"男女本来就是不平等的"的仅占17.8%。由此可见，多数人认为男女平等是可以实现，并且在较主要的环节实现即可，对于要求男女绝对平等的只占6.6%的少数。
当代大学生是现实的，他们在学识的基础上建立了一种广纳博取的态度，对社会环境的理解并非是纯粹理想化的。
2、女大学生的自强、自立意识较强
女性由于自身的生理特征与历史原因，被喻为水、被称为弱者，这是根植于传统文化中的观念；正因如此，在历史上女性不得不生活在依靠中，在今日之社会，女性在面对客观已经出让的机会时仍很难把握。社会始终仍存在着对妇女在意识上的束缚，从而在现实社会中不少人对女性的独立能力存在疑问。不过，在问卷调查中，我们看到了当代女大学生对事业的强烈的追求精神，婚后对丈夫的依靠心理的弱化，更重要的是有强烈的自立、自强的愿望。
多数女性对事业的责任心较重。在面对毕业时选择男友还是事业这一问题时，有78.6%的明确表态者表示选择事业；而在问及"如果将来丈夫的收入足以使家庭富足，是否会放弃工作"时，尽管小部分女性表示可能会放松事业追求，仍有高达93.5%的比率支持继续工作，仅2.5%的人表示将放弃工作。
以上两项数据表明，在当代女大学生的心目中对社会事业的追求先于对私人家庭生活的追求。可见，当今女大学生对自身价值的定位较高，并且将自己的价值体现与追求放在对社会公共事业追求的基础上。这也正标志着当今女大学生已认识到，在经济上、生活上，女性都需要有独立与自主的权利。我们可以这样预计，在以后的发展中，女性将更多的走上岗位，而不是仅仅做家政妇女。
同时，伴随上述情况的是，女性对家庭或者说是对丈夫的依赖性大大降低。在对待未来丈夫的学历和收入问题上，有50.6%的明确表态的女性表示不介意丈夫学历低于自己，而50.9%表示不介意丈夫的收入低于自己。虽然这些比例刚刚过半，更准确地说是只对半的比例，但在"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观念左右了几个世纪的中国，在男强女弱的文化观的背景下，这样的比例可以说是很大程度上的突破了。
在面对两性共同参与竞争的社会中，女性的独立、自主意识增强，特别是在经济、学识等领域，女性不再愿意作为丈夫的伴随品出现，而体现了较大的自强精神。
3、两性认同度较高
性别的不同铸造了男女具有不同的心理、生理特征，当然也就铸成不同的行为与观念。"性别"之称，在于"别"，确实两者之间也存在着许多的差异。然而，这次调查结果显示，当今大学生中，两性在妇女观上的认同度较高。
本次问卷调查，共计39个问题，其中16题为两性共答题，6题男性专答，17题女性专答。除被访者的基本信息题目外，其他题目的选择率变化曲线，男女两性 显示了趋同的选择幅度趋势。
最小值--选项中最小的选择比率； 最大值--选项中最大的选择比率
中间态度值变量表示：不同态度，两性的选择率
图表1
以对"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伟大的女性"这一看法的认同度为例。如上图显示，男性对这一问题的认同曲线与女性对这一问题认同曲线是基本吻合的。认同程度的相同表明社会文化的男女认同相同，亦或说对于问题的看法其观念没有因为性别而产生差异。这点表明男女两性在这一问题上有着认识的趋同性。
无独有偶，在本次调查的13道共答题中，有如上题的趋同程度的问题共有10题多，比重为76.92%，足以体现两性对女性问题的趋同性之大。
综上所述，在女性方面，观念相对统一是一个大的趋势，而观点显著不同只是在对个别职业的态度、女性的结婚年龄等几点具体问题上。
本次调查的总体而言，它体现了当代大学生对女性问题认识的认同度较高，能宽容平和对待妇女问题，女性学生自我评价较高。然而，这并不代表着当代大学生在女性观上是成熟与健全的。在某些方面，我们仍能发现一些潜在的或许尚未被大学生群体本身所认识到的潜在问题。
二、当代大学生妇女观所折射出的问题与思索
尽管当代大学生们接受了系统的、完整的与先进的科学教育，从本次调查中也体现出了现代青年较冷静与成熟的特性，然而在进一步的思索中，我们仍将发现，在当代大学生的观念中存在着一些值得探讨的问题。
在对问卷调查的逐个问题进行比较分析时，一种有趣的现象出现了：学生们对待抽象问题的态度与对待具体问题的态度有所不同，有时甚至是截然相反的。
1、对于"男女平等"的态度
在新时代，"男尊女卑"这一观念早已被青年一代所批判、所屏弃，"男女平等"是年轻人的口号。调查中，在面对家庭内外事务分工问题上，多数人表示，愿意双方共同承担，不论男女都表现出一副尊重平等的姿态。然而在谈及职业选择问题时，男性普遍认为女性不适合担任政治领袖，对女性成为企业高层领导或律师、法官、科研人员的看好率也较低，相反对于认为适合医护人员与教师等工作的支持率高达九成以上，对认为适合家政的支持率超过65%。更为令人惊讶的是，尽管在比率数上不完全相同，但女性的选择趋向基本和男性相同。
这些数据不禁让人想到了中国封建社会中的女性本职--相夫教子，尤其是女性从事家政事业在学生心目中的地位，更体现出这一特征。既然两性双方的潜意识中都蕴涵着这样的观念，那么一句"希望双方共同承担家庭内外事务"犹如形同虚设。大学生们对于职业适合度的判断标准并非源于他们的口号，而是古老的"男尊女卑"思想，传统的中国文化。
我们可以看到，在经过思想教育与学习之后，大学生心目中形成了男女平等的概念，然而这些概念显得相当的抽象，其观念由于社会经历的缺乏而尚未成熟，也是易动摇的。对于具体的事物所持有的态度仍然是根据其原有的社会生活经验为判断依据。然而，这些标准的合理性仍然是值得争议的问题，因而这对将来社会男女平等程度来说，不得不说是一种潜在的危险因素。
2、对价值的判定
对于当代大学生而言，接受价值观、人生观的教育绝不在少数。然而，大学生在宽容对待妇女问题的时候，有时便逾越不可忽视的价值观上的正斜界线。
在前文中提及的对"傍大款"现象的看法，有些学生对不工作、靠大户的女性表示羡慕，甚至希望模仿等。这样的行为，在现代社会的经济历史中，是不可取的，被社会的道德所谴责的，也有悖于致富的经济原则。如果社会中有一半人口真的象模象样地去依靠能挣高薪的另一半人口，那么这个社会似乎难以相对的平衡，更难以达到所希望的富裕。类似如此的选择，无疑是价值观取舍上的偏斜。然而作为大学生，作为青年精英、将来社会建设的栋梁之才，这样的选择，尽管只有百分之一，也是令人警觉的。
"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是中国封建时代的家训，在这个宣扬女权的时代，本已觉得有一股尘土之气，然而这次调查，不得不让我们对此训刮目相看。本次调查对象均为大学本科学生，其学识即便不能以盈车相喻，也可谓是近13亿人口中的佼佼者了，然而对此有近1/5的人表示无所谓或认为有一定道理。同样，在对女性的期望中，无论是男性或女性本身，学识总是在选项的末两位徘徊，而过高的学历也成为女性婚恋过程中的忧患。似乎具有较高学历的当代大学生本身，并不期望女性有知识，对于女性这只不过是一种可有可无的饰品。
当然，众所周知，这是知识经济时代，信息时代，"知识就是力量"正以它的实力向我们展现它的能量。在这样的时代，知识无疑是社会结构变动的原因之一。对女性知识程度的要求随着时代的发展，应当是向前的，而不是停滞或后退的。高层知识人士对于女性知识程度的忽视，这一问题是严肃而沉重的。
种种现象提醒我们，青年精英们，摆正人生观，在理解的基础上作出正确的价值取舍，乃是势在必行的。
当今大学生是处在一个与社会接轨时期的青年精英们。他们在女性问题上有着较大的宽容心态，同时男女学生在"男女平等"等问题上都有着较多的认同倾向。尽管有着或多或少的问题存在，我们仍然相信，这些年轻人们将携手共进，将为这个时代谱写一个新的平等、自由、公正的篇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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